凡煙小說

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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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上,林沛宜醒來的時候,窗外正傳來沙沙的水聲。有過一次經驗,她不會再以為是下雨,她在床上坐起來,便看到了擱在床頭的水晶獎座。昨夜它摔得四分五裂,但孟爾凡告訴她一定可以修補回去,結果他真的做到了。她赤著腳奔下床,拉開窗門,便看到她的丈夫,正執著水管在為滿庭院的草地澆水。

“沛宜,是我吵醒了你嗎?”

孟爾凡仰起臉看過來,眼中流露出溫暖的笑意。林沛宜趴在窗臺上,幸福而多情地與他對望。她醒來睜開眼果然就已經見到他,他向來言行一致,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。“是我自己醒來的,需要下來幫忙嗎?”

“我一個人就可以。”

孟爾凡想了一下,“你先把衣服換好,換前兩天穿過的裙子可以嗎?”

只要他喜歡,她穿什麽衣服都沒有關系。林沛宜拉開衣櫃,翻出他們去民政局領證那天穿的仿真絲雪紡連身裙,快速利落地替換掉身上的家居服。她洗漱完下樓的時候,孟爾凡已經完成了剩餘的工作,收拾好工具走進屋子來。

他說了要帶她出去,吃完早餐之後,他們便開著車出發。

春日的天氣和煦晴朗,相當的適合出行游玩。黑色的勞斯萊斯把城市的高樓都拋在了後面,一路往著郊外駛去。林沛宜把車窗打開,任由春風撲面吹進來。她接手“林盛”已經有兩年的時間,中間即使是偶爾休假也是留在家裏加班,真的太久太久沒有這樣出來散心。

“需要聽音樂嗎?”

孟爾凡打開了音響,車廂裏流瀉出來的是Paul Simon動聽的歌聲。吉它細碎的伴奏,像是一聲聲輕柔舒長的嘆息,自然真切得如同此際車窗外面的陽光。林沛宜訝然地看著他,“你怎會知道我喜歡聽他的歌?”

孟爾凡伸手去寵溺地揉她的頭發,“你不記得林叔告訴我?”

“你全部都記得?”

喜歡聞什麽樣的花香,喜歡聽什麽樣的歌曲,這些都是非常瑣碎的事情,難得的是他全部都用心記了下來。林沛宜隨著旋律哼出曲調,感激他的這份用心。即使他們沒有以往在一起的經歷,孟爾凡也是值得相伴一生的好男人。

車子駛進了彎彎曲曲的土路,然後在大片的茉莉花田前面停了下來。

林沛宜看著車窗外面翻滾的綠浪,眼裏都是驚訝。“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這裏?”

“喜歡嗎?”

孟爾凡拉開車門,她走下了車,在茉莉花馥郁的芬芳之中穿梭。站在原野之上放眼張望,可以看到遠處的山丘、樹林以及河流,難以想像他是怎會發現這樣一個漂亮的地方。她伸手去采摘含苞的花朵,卻被在後面跟上來的他用相機拍下了她俯身的樣子。

“這片茉莉花田是有主人的,我已經拍下了你采花的證據,小心他回頭找你索賠。”孟爾凡翻看著相機裏面剛剛拍下的照片,眼裏都是笑意。林沛宜不在乎會不會被索賠,他沒有提醒一聲就偷拍,肯定是把她拍得非常難看,她怎能讓這樣的照片留存於世?

“把照片還給我!”

她伸手去搶,但孟爾凡舉起手把數碼相機托住,她即使是踮起了腳尖仍然是夠不著。

雖然夠不著他的手臂,但有個地方她還是可以碰觸到的。孟爾凡眼中的笑意凝結,嘴唇已經被她吻住。她總是在沒有防備的時候,直接大膽地讓他失去全部的還手之力。他環住了她的腰身,與她在大片的茉莉花田裏面擁吻。潔白的茉莉花迎風開放,而他懷中抱著的,就是最芳香最美麗的那朵。

“讓我把這張照片留下,你漂亮得讓這些花朵都失色。”

兩個人坐在草地上,翻看著拍下的照片。孟爾凡已經從車後廂把午餐都搬了下來。碎花的桌布鋪開,他為她準備的是軟甜的米糕。林沛宜雖然不懂家事,但也可以看得出來,把秈米泡軟然後磨成米漿再下鍋蒸熟,他在糕點上花費了許多的工夫。他昨夜甚至還替她修補好了摔爛的水晶獎座,他難道都不用睡覺的嗎?

“好不好吃?”

他目光灼灼地看過來,林沛宜輕輕地嗯了一聲。米糕清甜爽口,她吃過許多的糕點,但是滋味都比不上他親手做的。他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她的身上,假若知道她的欺瞞,他還會不會這樣待她?

“爾凡。”

她看著他的棱角分明的側臉,艱難地開口問:“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失望了,你會不會離開我?”

“為什麽這樣問?”

孟爾凡握住她清涼柔軟的手心,想法卻是與她背道而馳。她唯一會讓他失望的地方,就是向他提出離婚。他的手心收緊,怕她在下一刻就開口說出來,“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,但蔣梅是我的朋友,在那種情形之下我必須要維護她。”

“是因為交情特別好,所以你才這樣關心她嗎?”

林沛宜心裏的那根刺仍在,同樣是多年沒見,但是孟爾凡能夠認得出蔣梅,卻對她沒有絲毫的印象。她微微地別過了臉,清甜爽口的米糕在嘴裏都變了味道。

“我跟她沒有什麽特別的交情。”

孟爾凡皺著眉搖頭,“她以前是學習健康舞的,就在我經常訓練的跆拳道館隔壁。我實際上對她完全沒有印象,但是在幹洗店碰見的時候,她一下子就認出了我。”

“你不認得她?”

林沛宜擡起了頭,明明昨晚是她誤會了,但他為什麽不解釋?她是如此的敏感與在乎,為著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便傷透了心。孟爾凡的眼裏都是不能相信,好一會他才試探地問:“你昨晚哭得那麽傷心,是因為在吃蔣梅的醋?而不是後悔跟我結婚?”

“我不後悔。”

她一直看著他,用目光描摹陽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,然後緩緩地搖頭。

“沛宜,這真的是你嗎?”

孟爾凡低呼了一聲,伸手去抱住她。這個答案讓他有著怎樣的驚喜!“以後不管有什麽話,都不要藏在心裏,全部告訴我好不好?”

林沛宜的臉上都是火辣辣的,不必孟爾凡懷疑,她自己也明白因為這個男人的緣故,她變得完全不像平時的她。她把臉貼在他的衣物上面,輕輕地磨娑,那股淡淡好聞的洗滌劑味道,讓她此刻感覺到非常的溫暖和安心。

勞斯萊斯的後座放平,兩個在火熱擁抱中的人倒落在上面。

“沛宜,你確定真的要在這裏?”

“嗯。”

林沛宜已經解開了他襯衣全部的扣子,清涼的手心貼著腰際,探向了他寬厚的肩背。這裏是郊外幾乎不會有人經過,況且車窗已經嚴密地下了鎖,還有什麽值得擔心?他們的上一次結合是在沒有開燈的客廳之中進行,她還沒有機會細心地欣賞過他的身體。

她在心底裏愛著這個男人,他所有的一切,在她眼裏都是最好的。

“沛宜,我身上有很多傷痕。”

孟爾凡按住了她到處游移的雙手,她圓潤的指甲,俏皮地在那些已經痊愈的疤痕上面輕刮而過,酥酥麻麻的感覺,像是小貓的爪子抓撓一樣。

林沛宜的唇邊露出了一絲迷人的笑意。

“爾凡,你是我的丈夫。”

是的,他是她的丈夫,所以不管對她做什麽都是合法、合理。他俯下頭,行使他作為丈夫的權利,吮吻過她柔軟紅潤的唇瓣,汲取著當中茉莉花一樣清香的氣息。他把她的唇瓣吻到紅腫仍然不願意放開,她簡直讓他意亂情迷無法自撥。

如果替妻子脫衣是丈夫不可推卸的責任和義務,他非常樂意也非常熱愛完成這項工作。當他的指尖碰觸到她柔滑的肌膚,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紊亂。他啞著聲音說:“沛宜,這次一定不會再痛,我會讓你快樂。”

兩個人身上的衣物還沒有完全褪下,便已經糾纏結合在一起。

在這種事情上面,所有的男人都有著天生的本能,他不需要老師便可以帶給她絕頂的快樂,以及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滿足。她撫在他背心上的指甲,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深入,嵌進了他的皮膚裏面。身體被滔天的快感席卷,她不知道除了這樣抓緊他之外,還能夠做的是什麽。

“沛宜,說你愛我。”

孟爾凡用自己的力量征服著她,汗水濡濕了濃黑的發絲。

她已經在他強壯而有力的撞擊中完全失去了方向,她環住了他的脖子,順從而動情地低呼,“爾凡,我愛你,不要離開我。”

“我們永遠也不會分開。”

身下的這個女人,是他的妻子,他已經把她愛進了骨子裏,甘心情願為她去赴湯蹈火。孟爾凡低吼了一聲,最終把自己全部的熱情,都澆註在她的身體裏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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